灼灼其华

【温雁长篇】世无绝对03

第三章

和白天的败落萧条景致完全相反,月凝湾的夜景一直都是非常美的,
地名顾名思义,月如凝脂出云湾。
说来也怪,白昼时分这地界尚且风声呼啸,夜晚时分却又风止云歇月悬,美得独成另一派风景。

西界边界的山脚下,现存的只有十多户人家,一轮圆月把这十多户庄户都浸在自己透彻空亮的月光里,连柴门院里都明得连蜡烛都不用多点一支。
一个独居老妇佝偻着背,坐在自家院落借月光慢慢纺着线,此时村里大多数人已经歇下,一时间就只有小纺车吱呀吱呀的转动声在静寂夜里传出好远。
一阵夜风杳然而来,吹散地上本就零乱的线头,老妇正想去关了院门,抬头就看到两个男子顺着下山小径,一前一后向她这里缓步而来。
虽是缓步,脚程却快,老妇错愕的功夫这两人就已经走到了院子边上。
老妪看着走近的两人就有点愣神,她从没念过什么书,也说不出什么合贴的形容词来,
但她觉得天底下所有形容词都形容不上这两人的风采。
她只觉得来的这两人长得真是好看,年轻的人好看,年长的人也好看
两人衣服穿着也好看,上上下下都是好看。明明他们气质容貌都不一样,可是都真好看。
她发呆的空当里,两人里的年青人已经上前一步,文质彬彬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年青人温言道:“这位夫人,在下有礼了。请夫人放心,吾等并非恶人。此时进入夫人宅邸,实有不妥,但事出有因,冒犯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这个青年话声低沉温柔,言谈间更显真诚无欺,还带着股自来熟,闲拉家常的味道。

来人正是步行下山的温皇和雁王,当世两大麻烦之一。
温皇是个绝对不肯迁就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要他山上掏兔子或者用河里捞鱼这种亲力亲为来解决食欲问题,那比登天还难。更别说要他随便找个山洞或者树林里猫一夜,那比登天更要难上几个程度。
雁王平素奔波惯了,虽然无谓,但一路对温皇之懒也颇为无语,看在联手份上暂时迁就也不是不可。只是月凝湾荒凉已久,哪来的什么客栈?能找到有人的地方吃口饭菜就不错了。
两人找找停停,夜深才发现有此村落,听到人迹才行到此处,也算缘分。
老妇勉强定了定神,疑问道:“你们是谁?来这儿又有什么贵干?”
雁王听到老妇问话,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温皇,温皇不知什么时候又翻出一把羽扇悠闲在摇。看雁王望过来,温皇貌似正八经儿的表情里带着股颇觉趣味的笑意回视雁王,然后继续轻挥他的羽毛扇子不言语。
没疑问
神蛊温皇挥扇那意思明白无误就是表示:我不介意,雁王阁下随意说。
雁王不由暗自腹诽了一下,这个人身上究竟要带几把扇子。
虽然腹诽温皇,雁王转身对老妇言谈间却更显态度诚挚
雁王: “在下戬默离,这一位是家叔午千臣,均是中原人士。在下与家叔前来此地是欲探访一位旧日故交,不料空地陋室故人难觅,我们又迷失了路途,现下饥肠辘辘无处宿脚,路遇贵府,便想叨扰片刻。吾亦有一些银两,可聊当饭食之资,一来赎惊扰之过,二来不成敬意,还望夫人成全。”
眼前的年青人说话亲切,语气又诚恳,说的还全是事实,老妇只听了前半段就完全消了惊疑,再听到无处宿脚之类话时,不由叹了好几声气,大起同情之心,当下拉着人就絮絮叨叨起来:
老妇叹道:“唉,你们这是来得不巧了,想当初这里多少户人家,从这里到那里,有几十户几百口人之多呢,现在呢,就只剩了几个吾等这样老妪老翁在这儿舍不得走。你说的那户估计也是走了不知多久了,找不到才是正常呢!唉,你们不是都饿了?我这就给你们准备饭去。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饭菜,你们这些贵客别嫌弃.......”
老妇年纪大了,边碎碎念着就起来往屋里走,演技上佳的雁王就继续搀着她,一边安慰应和着,一边一起进了屋

温皇此刻当真是乐得看戏的, 多年前身为羽国之君的雁王礼贤下士的模样他没有见到过,看现在的雁王慰民亲民也是不错。看上去确是文质彬彬,温和软语,一付家教极好的世人子弟模样,和他平时锋芒慑人的样子完全天差地别。
跟在后面听着一老一少闲拉起家常,神蛊温皇觉得一脸笑意都快忍不住了,自觉不好时就拿羽扇掩饰过去,毕竟他还要装一个赶路多时又食不饱腹的辛苦中年旅人,笑得太过那是会穿帮的,也对不起雁王的演技。

一顿农家粗茶简单饭毕,不顾老妇一再推辞,也不欲再打扰此老,温皇雁王留足银两,打算自去寻地住宿。
留的银两对一介农家来说实在太多,老妇千恩万谢之余,对这“叔侄”两人好感度更蹭蹭上涨。于是她四下里着忙,急着找了两床干净被褥出来,执意让两人拿了,这才安心把“叔侄”两人送出门外。

月凝湾附近客栈自是没有,唯独废宅却多,且多是老屋,温皇和雁王两人一路早已看惯,当下也不挑拣,村边上随便找了一间空置已久的废屋,两人直接从院外跃了进去。
外面看着这弃屋还好,里面基本家具齐全,大小再住上两人也是足够。院里种了一棵老槐,还留有一方可饮用的水井,就是空置太久,门锁早已生锈自行断掉,推开门便满是烟尘味道扑面而来,更别说家具久了生出些许霉味,杂在一起隐隐生出胸窒之感。
温皇雁王都是爱洁之人,见状都退开一步,避免一屋灰尘沾身。
雁王先前演戏演了十足,此时也不用他再做样子,干脆眼不见为净不想进门,人索性跃上院中大树,前任羽国之主就直接躺在树干枝间一横,打算今夜在树上歇了。
唔,不愧是羽国的,大约鸟都如此喜欢树上生活?
打住打住,温皇扶额觉得思路跑偏了。
再抬头看着树上阖目而息的雁王,温皇忍不住问:“羽国人都这样吗?雁王阁下就如此安歇?”
“嗯,吾就打算这样安歇,”雁王重复一遍,还在树上换了个姿势:“温皇先生就请自便。”
温皇好笑追问到“那如果行走于大漠,雁王是要如何维持干净?”
雁王冷然阖目:“找个避风港还是容易,再说如果去大漠,我估计不会忘记拉上先生,毕竟那时我就可以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神蛊温皇。”
雁王语气不佳,温皇估计他折腾了一天一夜心情在不好,但越看他心情不好,温皇就越想要恶趣味的逗弄他一下。
从某种方面来说,神蛊温皇本就是个比较恶质的人。
温皇失笑回道:“那我也岂不是同时也可以看到一个脸更黑了的雁王。”
不等雁王回话
温皇干脆利落的直接转身,事到如今,他也有他的打算和主意,总不能让他这个天下第一毒也学那个打算撂挑子的雁王在树上一夜安身吧。
熟悉诗号蓦地响起:“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名震天下。雨飘渺,倦红尘,还君明珠,秋水浮萍。”
天下第一剑秋水浮萍任缥缈现身。
雁王:“.........”
一道磅礴无匹剑气在院中冲天而起,浑厚真气悬转入室卷动厚重飞灰,在扫荡废宅所有空间角落后,又从后门飞了出去,唯独避开雁王栖身的槐树。
不得不说,在被这道来势汹汹的真气狂风过境一番后,不光院里蜘蛛网,满屋浮灰都清干净了。出奇的是里面家具竟然如常而立,没被摧毁,这也算是奇迹。
既已目的达到,真气风暴停止。
恢复常态的神蛊温皇施施然走进变清爽了的屋内,顺手点亮桌上的残烛,一时暖色烛光融融一室,心情都变好了。
怀着愉悦的心情在室内椅中落座,想起缺少什么似得,温皇开始快速在屋内行动起来,找出茶杯茶具碗碟洗涮干净,又用真气烘开一壶刚汲来的井水,泡开自带的茶叶后,温皇满意的笑了
“虽然没有凤蝶跟来,但此处也算是有朋自远方来了。”
一派主人之姿的温皇向门外招呼,并得意的笑着:“雁王阁下,请进喝茶。”

[温雁长篇]世无绝对02

第二章

血凝湾,月凝湾,
曾经被无边恐惧笼罩的所在
命中注定重受诅咒的苗疆边城。

道域老者忘今焉阴谋败露
曾于此地收埋尸骸,
血腥诡异童谣缘自此地流出,
长久扩散周边不详
慢慢的,当地人皆言月凝湾为“妖鬼”出没之地,能走的民众都携家带口远避他乡

所以当温皇进入月凝湾地界时,
看到的就是废弃民居被荒草半掩,野狐暗伏柴院的荒凉之景。
再加上头顶天色暗沉,四方野风倒贯
即使忽视枯树上的乌鸦低枭
眼前也绝称不上是个好风景
自然也不能给人好心情。

“唉,可悯啊....”
神蛊温皇手中羽扇一顿,显见多少还是有些遗憾,温皇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悯此地荒芜,旧日繁景不再多些,还是悯此地空余的孤老残寡多些。
但面对断壁残垣之景,总是会滋生一些怅惘。
人之常情,在所难免。
野外长风吹起神蛊温皇衣袂长裳,于旷野中自带离尘之姿,一时飘然若仙。
虽然现下没有日头,没有倒影参考,但温皇还是快而精准的判断出方位
然后顺山势走向,信步往西行去。

此时离开还珠楼已有数天,神蛊温皇一路孤身行来,途中并未见到雁王。动身的当天,以他眼力并不难发现还珠楼附近除了自己的人外,还多出了不少徘徊的墨家暗卫。
而雁王自下了这道邀约离开后,其人便影踪全无,连还珠楼的秘探也查不到这位墨家中枢一丝一毫的消息。
说回来,月凝湾变成如今这样,雁王也是其中推手啊
忘今焉的死,恐怖童谣的兴起,再到现在的不详传闻四散,
以众人人言之畏埋藏历史真相过往
亦是墨家的一惯手法……
俏如来的日趋成熟,伴着雁王的心机难测,
自默苍离逝去后,这对墨家光影搅动风云,覆地翻天
墨家势力沉潜暗世,九界来日难测
噫,也不知默苍离仙山有知,究竟是何心情.....

温皇任由思绪飘远,一边信步而去,一路不忘探查循踪,终于在西界林边空地有所斩获。

林畔交手痕迹明显,十数道毒粉攻击路线扭曲错落有如毒蛇蜿蜒,只是手法青涩,一方面凸显施毒者年轻气盛且出手狠辣,另一方面也可看出其人有任意肆为的性情,恐怕在无辜多人处出手也全无顾忌。
而视线所及,毒粉所经之地不仅尽成焦褐块垒,附近植物也全数黑残败死,周边地带寸草不生,和远处没有波及的荫绿植被形成鲜明对比,枯败景象触目惊心。

“看来就是这儿了。”
温皇并不因找到始源而如释重负,相反,神蛊温皇越看越是面沉如水,一双长眉也不自禁的开始拧起。接着缓缓走近地带中心,用手帕将附近死土捻起,观察够了,又放在鼻前嗅了嗅,
若论属性同等之物,温皇身上绝不少狠绝厉绝之毒蛊,施放出来的效果只会更强不弱,但以如今温皇游历之多,眼界见识之广,竟也对这种外境异毒无计可施,其中毒性成分颇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之感。
这情势,也当真令他苦手。
不说忆无心,好友藏镜人对敌时若是大意沾染,自己如力不能逮,苗疆三杰之谊,如何保全?
不可避免的,之前的忧虑再度重重袭上心头。
自诩百毒不侵的体质,此时隔布操作久了,手指皮肤竟也隐隐生痛。
毒性霸道可见一斑。
温皇沉着脸将手帕抖落一旁,自去一边倚树阖目而思。

过不多时,野风簌簌之中,有人从来时山路缓缓走近,脚步声轻如燕掠,若不是温皇耳功极好,只怕一时也难以察觉。
温皇听到了却懒得动,他此时也不想睁眼,说实在的,他也一点不惊讶这人会在此刻出现。
“温皇先生,久见了。”
话声低沉,气场带煞,来人不是雁王还能是谁?

“嗯,雁王阁下,你...来了。”
温皇阖目,懒洋洋靠在树干上答非所问,因为某种不可说的情绪,他特意在你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同时也因此听到雁王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噫。
温皇的语气,流露智者情绪的一声弦外之音,被雁王敏锐捕捉到,并引动雁王对他的侧目而观
过了一会儿,雁王慢慢说道:“温皇先生此刻情绪不佳,是因为情况不在掌握之中吗?"
雁王平素话语总给人以未尽之感,先生两字从他口中吐出,也总似揶揄多过客套,但此刻雁王端视着温皇,态度认真得不似作伪。
“哈,未知之数也是趣味,不是吗?”
保持休憩姿势不动,神蛊温皇抬眼大方承受雁王的审视目光,语气神态早恢复了先前的云淡风轻:“再说,吾并没有情绪不佳啊。”
“嗯,温皇先生的闲情逸致在下佩服。”
不欲在无用的对答中浪费时间,雁王收回目光,走向淬毒之地。
观察一会儿后,雁王也不由神色略变,若有所思间指端轻拂,附近毒砂被他内力所引,迅速飞起并在空中聚集成一道细线,接着电般往雁王手中飞去,眼看就要被雁王聚入手心。
温皇眉头一皱, 身随念转,羽扇轻挥之间,温皇已飞身落在雁王身前,手里的羽扇扇面堪堪在雁王收手前,拦住聚流的毒砂。
顶着雁王不悦的目光,温皇把沾满毒砂的羽扇不经意的收置,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此处毒性暂无药解,雁王重事缠身,还是小心为上。”

气氛一时凝重,
既然毒素暂时无解,不如另寻方向
月凝湾旷野之内,林地之外,
温皇雁王两大智者在毒源旁深感事态严重,均默然而立,各耗神思。

长风过境掀起两人衣摆长裳飒飒做响,时间也似静得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神蛊温皇轻呼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僵局
温皇:“说起来,雁王在海境时,可有遇到善于用毒之人吗?”。
雁王闻言顿时想起那个年轻却心机颇深的海境四子北冥异,但从某种方面来说,却也蠢得让他胸口隐隐发窒
雁王:“鳞王四子,善用毒却火侯尚浅。”
温皇神色微动:“可知此人师从何来?”
雁王:“吾没兴趣知晓,但端看下毒手段,颇像阎王鬼途一脉。”
温皇若有所思:“药神?”
雁王:“倒不无这个可能。”
温皇沉吟道:“说起来,雁王对药神所知多少?在雁王眼里,药神此人如何?

雁王微微阖起双目,陷入沉思:“药神其人医术高明,心机亦深,善谋却鲜少出手.....”
雁王话声一顿,暗金双眸旋又睁开,“然此人善恶不定,不安因素之一。”
“嗯......”
温皇听言转身阖目沉思,虽然不好判断其人根底,但要医治忆无心,只怕药神的助力也是必不可少, 但这个方向真的正确吗?引出药神,是否会引出又一股未知的势力进入乱局呢?是好是歹,难以预估。

温皇正思忖间,雁王也再度开口
野外风声喧嚣里,雁王与温皇背面相对,话声平静却也淡漠:“既是不可避免的局势,温皇先生又何必多虑?不如静观其变如何?”

雁王突然的话语不只让温皇深感意外,甚至吃惊。温皇嗯了一声回身深深看向雁王,而雁王似有所觉他情绪变化,也在此时回身正视着他。
两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彼此对视。
隐藏毫无顾忌的智者气场碰撞。
这个雁王洞察人心的能力简直可怕,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对手,温皇情不自禁想着
嗯,凤蝶好像也是说过同样的话。
温皇平伏下暗起的心绪,表面却不甚赞同的开口
温皇:“静观其变的话,最后可是会有引火烧身之患啊。”–––你自然在局外推动,乐见其成,局内之人却要苦受煎熬。
雁王话声不变,态度亦是无谓:“吾相信先生仍有控局的手段。”–––既已插手,你自然不会使局势太过恶化,我又何须担心? 
“哈......”
温皇不由笑了一声。
很好,雁王你果然容易勾人兴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确认了。

神蛊温皇眼神难得的再度认真起来,一时间他凝视雁王的目光犀利如刀,并且毫不避讳。
这棋逢对手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眼前的雁王,让他愉悦,让他感兴趣,也让他动容,
各方面来说是个好对手不假,但也可能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以相交的知音。嗯,这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两人立场难明的话.

而且温皇不得不承认,智者的托抬之语是记杀招,就连智者之间都不能免俗。
明知雁王最后的那句相信之语实无意义,却多少的令神蛊温皇心情变好。于是埋藏好一些不可言说的真实意图后,温皇再度开口时眼里和语气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狡黠。
温皇笑问:“如果我说没有把握,雁王会帮忙吗?"
不意神蛊温皇从之前剑拔弩张的气压下转变得如此之快,
雁王多少戒备起来:“让我帮忙?温皇会有这样的需求吗?”
雁王回答时难得带上了怀疑的语气,一双鎏金暗眸盯着温皇似乎在问:神蛊温皇你又想玩什么游戏?难到你一句话,我就会入局吗?
此时天色近晚,野风朔大,
该探的信息已探,只是需要解析的时间;该会谈的也谈到末尾,只是他人入局与不入局的问题。
于雁王来说,此地点已无意义,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不想和神蛊温皇多耗时间。
雁王看了一眼温皇,不等他回答,便开始向山下走去。
看雁王走远,温皇脸上笑意更增一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怎可能让他感兴趣的对手抽身而去?
毕竟这也可能不是游戏,而是真的命局。
温皇当下不疾不徐跟在雁王身后
温皇:“唉?雁王这就走开了?就当平等交换如何?"
雁王脚步停了停:"嗯?"
温皇笑道:“以我的助力换雁王的助力,引药神入局,如何?"
听出温皇弦外之音,雁王差点气笑了:“温皇先生如此直接,你确定吗?”
雁王说完欲走,左肩却被从后而来的温皇一个使力牢牢按住了,雁王一个迟疑间,温皇的脸也凑近他耳畔,这么近的距离,两人几乎脸颊挨脸颊。
紧跟着,温皇带点蛊惑的声音随后在雁王耳边响起:"确定啊,万事可无绝对,此定律对你我亦然,不是吗?雁王。"
两人距离极近,气氛诡异的暧昧,温皇声音低沉的好听,语气也狡黠,但他正视雁王眼神却无半分戏谑玩笑之意,甚至可以说的上认真。
神蛊温皇认真起来的气场也是可怕的,就像他剑十二的剑气
雁王有一瞬间甚至在想温皇这句话是不是可以解释成威胁。
但温皇不会想动手,这不是动手的时机,两人也无动手的必要;
或者,温皇只是单纯的示威,
但神蛊温皇会做这种不知所谓的蠢事吗?
那他目的为何?只想要自己入局吗?
那又何必用这样的方法?
雁王第一次觉得温皇难以测度。
不欲在此时和温皇针锋相对
唯有退让半步,以谋后势。
于是雁王收起被温皇近身瞬间而激起的自身煞气,闭上双眼回答道:“也许吧,也许温皇先生会有这个机会。"

神蛊温皇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证明雁王猜想得正确,恶质的温皇愉悦的松开按在雁王肩上的手,同时错身越过他往山下走去。

是啊,天色沉沉近晚,野风又大,有谁喜欢长时间在野外做风干鱼呢?
只是慵懒的温皇没走出几步就开始叹气:“雁王阁下啊,最近的客栈离这儿多远,你心里有数吗?”

【默雁俏】【假说,枉说】

墨家师门自品体
【假说,枉说】

默苍离:
默苍离一世流离,
家人何悲,弟子何辜,挚友何枉?
竟总不能两全于世。
虽中夜自思无悔无怨,不负墨家钜子之责卫道之心。
然作为一师一友,仍一世憾恨难免。
拖累挚友枉送性命,徒儿眷顾亦无悯处,于霓霞逼灭人伦,于琉璃树下绝徒性情,一己之私以全世人大义,皆是吾之原罪。

默苍离:
愿吾身后尸骨无存,魂魄亦无祭处,
留骂名于万世,以赎其罪。

俏如来:
这一世,何其幸你是我的师兄,
然何其不幸你竟是我的师兄?
天意若许
血色琉璃树下,
若终能师恩尚在,父子双全,家人两安,
如你我最终还能粹白无染,
续得一世师门安然无恙,
若果如此,吾愿菩提千年,夜夜弥陀青灯不竭。

雁王:
这一世,何其幸我是你的师兄,
然何其不幸我竟是你的师兄?
天意若许
血色琉璃霓霞,
残兵如摧
若终能师恩不负,国土无柞,亲情无憾,
如你我最终还能粹白无染,
续得一世师门安满无折,
若果如此,吾愿埋骨千年,夜夜辗转一念不竭。

俏如来/雁王:
只为渡一世罪,重等一双人。

#一言不合就捅刀#

【魆妖记05智斗分析】雁王海境挑鬼谷过程

【智斗分析】【雁王海境挑鬼谷】
说实话我觉得雁王海境要找鬼谷门的思路完全正确。要找出鬼谷门的人首先就要怀疑和试探各路人马。
1.雁王先是试探异儿背后阎王鬼途势力,然后进行筛选排除
2.然后雁王开始出面逼砚寒清去边关,砚寒清出动救了峰王然后入局,由此暴露了砚寒清的能力.使砚寒清暴露于众人视线之下。
3.然后雁王再判断未贵妃势力各种不足(不是鬼谷中枢),然后搭上鳌千岁制衡未贵妃,
4.推动异儿和俏如来搭线,是雁王使他们有合作的机会,同时因为也要制衡鳌千岁势力,这一步直接促使鳞王醒转。
5.同时为诱出鬼谷门势力(海境各种其他势力)故意使鳌千岁的局只胜利一半。(鳞王醒)
6.雁王劫走梦虬孙,使鳍鱗会八爪鱼对上鳌千岁,双方直接会谈,引出另一举足轻重的人物蜃虹晲(引出欲星移旧事),促使他入局。
6,做完这一切后,雁王再次试探砚寒清!
这代表雁王已经有一定收获了。
这些雁王都是在剥丝抽茧逐步试探,这样才能层层深入鬼谷门吧?思路有哪点不正确?
反而看俏如来还指责雁王的多疑,说雁王多疑是愚痴?(记不清原句了)我去,我想说俏如来你认真的吗?如果没有雁王,你特么怎么抗海境这些乱摊子,光鳌千岁压城都是难题好吗?
如果雁王不插入海境这个协议不是师兄弟故意做戏,那我这一档真对俏俏失望了。
希望俏如来给力一点,既然师兄撤出战局,那接下来就看他的了。不要让我们失望哈

【温雁】疑局


当温皇慎重在棋盘上布下第一子的时候,雁王也在全神贯注盯着棋盘。在某几个时刻,看雁王审时度势的架势,若非温皇对手实则另有其人,温皇几乎要疑心雁王是不是也要从中横插一岔。

棋到终局,对手子尽出而其势尽,盘中黑白错落,随着温皇最后一子绝杀,胜负已定。
温皇笑问:可知你为何输了?
对手不答,只是恨恨:在一旁旁观多时,他竟然没有出手帮你。
温皇:我也想过同样的问题,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始终和他的目标不同。既不同局,谈何雁王出手?又何必雁王相帮?
温皇:而且焉知他此局不是助你? 毕竟这一局,谁先生疑,便是谁输。你的伏子,终究用错了方向。

帮谁,于雁王并无所谓。他的态度便是暗桩。避之安触之险,智者之战,兵家言诡也。

我雁抢先骗出场数秒霸气侧漏,雁:除欲星移,炽焰天之后,谁是我下一个要制造的英雄呢? 简直要被他那双深色金眸吸进去。论气场,我雁二米八! ​​​

九界乱炖恶搞文【好春光04】多人物多CP,主雁王温皇

好春光04

 

随着《墨家矩子前事》一书风靡九界,

温皇大大九界畅销写手榜榜首之名也随之传播开来,

各界的出版社闻风而动,

纷纷涌到还珠楼献上重金请温皇再开新坑,

都被还珠楼代言人凤蝶严词拒绝了。

凤蝶站在还珠楼入口前说:主人说他已经赚够了养老钱,你们就麦再来乱了。

凤蝶说:再想进入,小心被还珠楼机关强行突破!还珠楼不会负责任何医疗费用的。

 

出版商怎么会轻易死心呢?

眼看温皇请不得,那另一个同人界著名写手凰后太太总能请得动了吧?

面对重金许诺,凰后轻抹朱唇笑而不语,

身为墨家九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懂呢?

也就是说老五也是有她自己的算盘的。

老实说,凰后想写雁王和东门朝日这两人很久了。
想想看,东门朝日是她的学生,
虽然他眼睛小了点,但胜在为人本分,踏实能干,吃苦耐劳,年纪辈分都和雁王相当,放在一起也能给墨家打打广告,何乐不为?
但是凰后每次提起或者言谈间稍微表现一下小兴趣,
都能被雁王鄙视得彻底的眼神冻到想要去披披风。

这回机会来了,

凰后端坐在椅子上召集出版商们说:我不会做拾人牙慧的蠢事,而且我要写就写墨家的另外两个人,你们答应推呢,我就写,而且我白写不要钱。

出版商们大喜过望,纷纷表态凰后太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凰后太太能顶半边天。

 

 

而此刻,身为当事人理应第一时间知情的雁王并不知情。

雁王此刻正忙着在海境和俏如来玩围棋杀

师兄弟两人无限乐趣的在无根水里排兵布阵,

你一子我一子互吃得不亦乐乎

玩得压根不知晓今日何年何月何夕。

一到饿了时,师兄弟两人就联手捉鱼炖海鱼汤吃,

于是整个下棋过程中,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海境鱼们的吵杂抗议声就没停止过。

直到雁王和俏如来终于玩够了海境围棋杀,

被不堪其扰的海境群鱼们团结一致一脚踢出海境时,

中原苗疆满大街书摊上都已经一字排开满是雁东本子的长蛇阵了。

 

 

俏如来一直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好青年,

俏如来不顾身边脸色铁青的师兄,快速掏钱买了一本翻翻,然后哈哈大笑

俏如来边看边笑:厉害了,我的师兄!!

俏如来开心的问: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注意到雁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俏如来急忙改口:....喔,我的意思是,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五师叔?

雁王:“...........”

俏如来不愧是九界五好青年的表率,此刻怎么能不安慰一下可怜的师兄呢?

俏如来于是正直的说:“师兄麦介意,其实五师叔还是很有同事爱和长辈爱的,你看至少她没有把本子写成东雁!哈哈哈哈哈哈!”

雁王没忍住,直接一颗断云石把俏如来重重拍在对面的树上

雁王言简意赅的说:滚!

 

雁王忍着气直接化光返回了尚贤宫

尚贤宫的墨者们都用一言难尽的同情表情躲开他,

至于东门朝日闻讯更是躲得不知跑到了哪里,

雁王估计着这一二个月内都不会再见到他那一双小眼了。

 

雁王看向旁边若无其事翻小本子的罪魁祸首凰后

雁王:“.........”

凰后也不愧是凰后,

做为现任墨家的实际领导人能没有一点定力吗?

顶着雁王能把人冻成寒冰块的目光,

凰后仗着披风在身丝毫无惧甚至还能吃得下一块早点

凰后笑眯眯的看着他:海鲜好吃吗?

雁王真心不想理她,理她还不如拿起杯子喝水压火

然后他就听到凰后好奇的继续探问:这一次除了海境的鱼材,海境里就真没发生点什么别的不能言说的事?比如老三和鳞王滚床单?

啪!雁王于是又暗暗捏碎了一个杯子。

 

 

深知不能和身为资深同人女的凰后硬杠,

谁知道她一时不痛快了会不会做出写ALL雁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雁王痛定思痛,

觉得发生这一切错误的根源都是因为墨家,

是的,

按理说,墨家这种以天下为先,以万民为爱的组织,

这届怎么就能出现这么几个有病的幺蛾子呢?

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既然有了差错,那理所当然就需要有人去纠正。

呵呵。

雁王想着狠狠甩了一下披风走出了尚贤宫。

 

苗疆中原和道域,雁王这几天都打算去看看,

美其名曰“观光”,又名“报社”。

居留苗疆期间,顺便引起苗疆两个部落火拼不算什么,

雁王还顺手把铁骕求衣的面具悬在了军中大帐上。

他看着一个头两个大的铁骕求衣说:二师叔,伪装成这样还不如不伪装。

雁王又说:但我想二师叔的本事应该不是只有伪装吧?让我试试如何?

说完的雁王就对着老二一连丢出了六颗断云石。

铁骕求衣被连番击打下不断暴露大招,苦心隐瞒的前军长的身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个底掉。

 

就连隐退的玄之玄和忘今焉也没逃过雁王的手掌,

雁王分别找到老大老七并用矩子舌和他们友好充分的交流了感情。

雁王说:师叔们!鸿信对同人界有看法 想写同人可以,乱拉郎不行!

雁王说:师叔们寂寞难耐找乐子可以,直接拿我开涮不行!

雁王说完无视手举退休证要求免战的两人,直接把九算的老大老七怼倒在地上,还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他们的战力,

雁王说:“师叔们,我的诚意你们感受到了吗? 噫,切磋而已,你们就那么需要我帮忙叫医生吗?”

老七老大泪流成河,开始心里怒骂默苍离:.……这尼玛和我们有关系!老矩子你做人有时候要讲良心 你的崽儿在拿我们当羊肉串涮,你不管?

 

玄之玄和忘今焉于是风风火火联名给默苍离写了一封抗议信,

玄之玄跳脚说:矩子!你家那只崽儿太嚣张了!什么切磋?他这分明是凌弱吧!我要上诉!

忘今焉也抹了眼泪:呜呜呜,好不容易退休竟然还来欺负老人家!矩子你说好的兼爱呢!

不说两个人信里长篇大论用无所不用其极的言语把雁王告了一顿,

身在苗疆的铁骕求衣此时也没有闲着,直接给前钜子默苍离寄去一个满满当当的小包袱

铁骕求衣对此冷笑着说:老大老七你们真是九算垫底的愚蠢!对雁王就不知道要一招掐七寸吗!

铁骕求衣说着拍了拍小包袱

铁骕求衣说:他真正的七寸在这里!

没错 ,那包袱里面装上了所有能在街面上收罗到的所有的“雁东”同人本。

 

说起来,这的确是属于雁王和九算们的战争,

但是前任墨家矩子默苍离此刻在意的根本不会是谁输谁赢,

而是另一件事关至要事情。

在此,

我们可以从冥医杏花君的话语中,想像一下长久不出门身为死宅的默苍离拆开苗疆邮来的包裹后的心情,

并由此窥出默苍离对此的态度于一二,

杏花君:啊呀呀,默啊苍离!你不要一言不发就怒摔IPAD!这可是限量特制款!!!

杏花君: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听过上官鸿信有讲过什么东门还是西门啊,默啊苍离,你讲讲理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门都没有听到过啊!也没有走过!

 

 看着大半夜怒气冲冲拂袖出门而去的默苍离,冥医苦恼的表示这回事情真的大条了。

四智恶搞脑洞

【恶搞之一】温皇跑到羽国采风遇到雁王,温皇兴奋扬着羽国志异说:没有凤,雁也可,少年约吗?雁王:不约! 温皇说:喔,那我采风去了,再见。雁王很生气,回头就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艾特出去:雁王:师尊,会下蛊的来了说要采凤并上传温皇照片一张。策天凤知道后大怒,以后默苍离再见温皇遂不给好脸。#关于智者的不说人话,怪谁呢?#

【杏默雁俏】我们有特殊的蹭吃蹭喝方法(脑洞)


某天晚上默苍离去尚贤宫开会后,冥医君也兴冲冲的开始准备出门,被默苍离留在家里写作业的两个学生注意到了
俏如来:冥医前辈你要去做什么?
冥医:喝花酒啊!
雁王和俏如来开始用你已经是死人了的眼神看着他。
冥医:夭寿喔,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雁王:竟然背着师尊去喝花酒而且还这么欢喜错一。
俏如来:喝花酒还喝得这么公开而且理直气壮错二。
雁王:当你有了喝花酒的念头还不立即检讨掐灭念头根源错三。
俏如来:你觉得你回来后一定可以在师尊面前瞒天过海吗?
雁王:如果你那样想,还不如把我和师弟毁尸灭迹来得更为容易。
俏如来:所以冥医前辈你现在不如带着我们一起去。
雁王:你喝酒我吃肉师弟吃素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俏如来:这样等师尊回来时,师尊就会发现冥医前辈今晚就是出去带着我们吃了一顿饭。
雁王:而且还可能因此得到师尊一个对晚辈照看有加的嘉奖。
雁王/俏如来:所以现在我们都饿了,快领我们吃饭。
冥医:夭寿喔。
关于冥医事后抱怨这两个死小鬼为什么会把默啊苍离的说话本事学到这么像啊时,默师尊表示:呵呵,怪我咯